关于作者

笔名:oddfootfish
地区: 江苏-苏州
作者相册

日历 

快速登录

+ 用户名:
+ 密 码:

在线留言

叶辉

http://szyehui.blog.soufun.com

访问统计:2171


单足鱼

 

在大家都不顾姿态地在BLOG上诉说时,我仍然坚持自己的矜持,拒绝用文字垃圾污染这片正在被污染的空间。

日志

新的博客开张了

在“博客动力”已经不少时间了,也忍受了它的不健全,但现在终于忍受不了了,连加链接都限制多多,长久的首页失效,不能放主版音乐……

所以还是先暂停在这里的更新,以后主要的更新都在我的“天涯博客" http://oddfootfish.tianyablog.com

- 作者: oddfootfish 2006年11月11日, 星期六 21:19  回复(0) |  引用(0)

无可奈何的城市

1

来连云港竟然已经4个多月了,掐指计算,未免讶异,被牢骚淹没的岁月亦是过得如此不知不觉。在这不长也不短的时间里,看似平平淡淡,经历却有岁月苍老斑驳的痕迹。从满怀热情、斗志昂扬,到望洋兴叹、无力回天,其间滋味应该是跨越经年的回味悠长。

上班,每周六天是略带苛刻的,但也不是在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外;工作环境是公寓式的办公楼,公司与民居混杂。每天的工作时间是典型的两段式,上午、下午各4小时,中午有两小时的空隙,这样的时间人们用来回家做饭、睡午觉,稍有一些职位的人则在饭店里喝汤沟白酒或者王子啤酒;应酬;将生意搬到酒桌上谈,是一种习惯。工作餐在连云港很难流行,经常吃路边盒饭的大都是进城做苦力的农民,当然也有人会选择在馄饨摊、煎饼摊吃5块钱以内的午饭,填饱肚皮。

这个城市的街道稍显狭窄,人行道、车行道虽然用铁管护栏分开,但这并不影响自行车占用机动车道行使。每当上下班的高峰,街道充满着汽车的鸣笛声、叮叮当当的自行车车铃声、电动车“吱??”的刹车,摩托车猛拉油门的“突突”声……所有的堵车与车辆的多少只有稍许关联,主要还是由于一股股人流冲断车流造成。整条并不长的海昌路、通灌路经常被截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在勇往直前、前仆后继的行人以及非机动车形成的流动队伍中,汽车倒更像是它们的馅,被包裹在其中,半天动弹不得……这样的街道身处闹市区,也只有在上下班和休息日才是热闹的,其他时候反倒显得有些荒凉。这样的荒凉是晚上9点钟之后,闹市的店铺差不多全部打烊,路上行人稀少,让人走在街上感觉心慌的荒凉。

        

这里的街道不仅窄,而且显得脏乱,平日的街道到处有随地乱扔的商店宣传单、吃剩的食物、小饭店倒在路上的脏水……这或许与主干道半天找不到一只垃圾桶有关。但这样的环境,应当只有外来者不太适应,对于生于斯、长于斯、老于斯的人们来说,生活在每天垃圾新鲜的城市也没什么突兀;指不定哪天突然城市干净了,他们反倒不适应。

       

随地吐痰与随手扔垃圾一样,属于日常生活的习以为常。即便在当地比较好的饭店、海鲜馆,或者整洁路、青年路的小馆子,与我们一起吃饭的有些身份和地位的人,也会旁若无人地在包厢的角落“唾”地一口,然后又什么事也没发生似地拉人喝酒……

生活在这样的城市是疼痛的,这样的疼痛是鲁迅之于祥林嫂、之于阿Q的,揪心的疼痛。7月、8月是连云港的雨季,天气预报似乎从来没有准过,由于云台山、黄海的影响,仅仅一条街的距离就是晴天和暴雨的差异。是以,在这两个月里,被子从来不敢拿出来晒。就是这样的雨季,一些刚建仅两三年的社区,夜晚降临,便死气沉沉。雨水淹没了回小区的路,的士也不敢贸然挺进,在水浅的路口便打个招呼,让乘客涉着淹没膝盖的积水回家。这个城市的积水,其间的漂浮物、溶解杂质,恶心程度是不言而喻的。小区里没有路灯,黑漆漆的,只有偶或几个窗口透出的灯光,表明其存活的痕迹,仿佛是这个死气沉沉的小区透出的微弱呼吸。值得庆幸的是,连云港的雨季不是很长,以致市政工程每年最多被骂两三个月。

        

这个城市的懒散似乎是沉淀久远,难以改变得根深蒂固;它中间夹杂着理所当然、听天由命的放任,当然这样的放任会让人异常无奈,恨铁不成钢并不是总被理解的。在这样的生命形态里,有许多的经验和粗浅的判断被当作一种规则而接受;或许还将被继承,通过血脉遗传给下一代。

        

轻信别人的承诺是注定要栽跟头的,当这样的承诺越是出现在酒桌上的时候,它就越具备即时表演、玩笑式的特质。朋友,往往更多的是带着酒肉味的;两肋插刀或许只是一种向往,一个美丽而又久远的传说。

 

2

就在这样的城市,我有一套跟同事合租的房子。当然,这所房子对我真正有意义,也只限于一个房间。那同事和他本地的女朋友早就把这房子当作一个家来经营了,美好的憧憬几乎填充了我这个房间以外的所有空间,除了洗手间和我偶或光临的阳台、厨房。

他们似乎认识的时间不长,比我在连云港的时间多不了几天。但他们每天的吵吵闹闹、柴米油盐,以及间息性地寻死觅活、离家出走,重归于好,似乎已是婚后多年的磨练。我们一起租来的房子里的沙发、餐桌椅,以及他们的床、衣柜已被颠来倒去地摆设过多种样式。

没办法,我不是一个很讲究的人,只是把这房子当作一个长期寓居小旅馆看待罢了。一张床、一张放电脑的桌子、一只衣柜、一台难得一看的电视机……这些已经足够组建我的个人世界了。

我的电脑桌下有几本书,是我刚从苏州带来不久。一本杜拉斯的《情人》,我已经看过的,只是出于怀念想重读一遍;一本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同样的理由被带了过来;一本2000年台湾朋友送的《灵山》,联经出版社的,已经快6年了,却一直没看完(真让人汗颜),这次想仔细阅读一遍;一本《字源谈趣》,在苏州文化市场一时兴致便买了,带来填补零碎时间的阅读需要……

在这样的房间里,一直存在一个梦想,去完成一部叫做《房事》小说。构思已经基本完成了,但就是一直未能动笔。完成这部小说,对我而言,长时间的平静、无扰、寂寞的状态成为了必须。但至今我也没法确定是不是能够有这样的机会,或许在这个房间完成的机会永远不会有。

 

3

星期天,没有特殊情况时是属于自己的。这天可以睡到很晚才起床,但往往每周就这天醒得特别早,不像其他6天闹钟也叫不醒。

这样的礼拜天早晨,早早地洗涮完毕,便可以拉开窗帘,让阳光照到床头。而自己就把身体裹在一袭薄被里,捧一本书慢慢阅读。再晚些的时候便可以打开电脑,放一些音乐,一方面放松一下神经,另一方面也可以抵御窗外的嘈杂以及屋子里渐次响起的刷牙声、抽水马桶的冲水声、一对情人喋喋不休的说话声。

拥有音乐、书、阳光的早晨,心是平静的,不必考虑上班的烦心事,也不必在一个懒散的城市孤独地绷紧神经。只有在这样的早晨,才真切地感受到心灵的平静,与世无争的幸福。这样的早晨,在我幸福得像花一样的早晨,每当掩卷远眺之时,我总会孩子般天真地想象:在苏州的年轻的妻,是不是也在睡梦中梦见了她亲爱的老公,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呢。

这样的生活是美好的,有时哪怕只是想想,骗骗自己也是美好的。生活或许并不在于其本身味道的辛涩,而在于面对生活的态度,以别致的口味掩饰掉人生的乏味与荒凉。记得一位做律师的朋友曾说过,生活是凶险的。但这样的凶险是必须面对的,生命已经置我们于另一种随季候迁徙的鸟群,另一个追逐水草的羊群,而四周是黑漆漆的敌意和狼群。

中午时分,别人大多已经吃完午饭,我便从床上起来,像一个睡懒觉刚醒的人一样,去街上寻找吃的。虽然我已经醒了很久,但事实上,起床还是以一种仪式感极强的暗示分割着精神的状态。穿衣的过程,将我从小说唯美而又荒诞的世界中剥离出来,推进一个遵循生理的觅食状态。而这时,与我同住的那对情侣早就出去玩乐去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上午,终于发现孤独是人的一面镜子,只有直面孤独的时候,人才会仔细地打理自己的灵魂。

下午,不出意外,一般是我的打篮球时间。虽然道家崇尚自然的静养,但我还是得坚持自己的耽迷。一方面是喜好,另一方面也是锻炼身体,XS到连云港来才3个月就猛长了20多斤肉,另一个女同事过来时间不长,竟也不知不觉长了的十来斤……我不想长胖,尤其讨厌肚子上一大堆赘肉的胖。当然这可能与我思想中认为胖是由于懒惰和腐朽造成的有关,而我是极其厌恶这两点的,“胖”可能是受了“连坐”之罪。

我不知道,为什么老有人向我抱怨礼拜天过得没劲。或许我也是过得没劲的,只不过我自欺欺人地在阅读自己的时候填充了生活的一些虚空。晚上,打球不是非常疲惫的情况下,我会到青年路的XS处聊聊天,看会电视……

在这个城市,目前我还没有遇到过一次深层次的谈话,除了跟我自己……

20061017?18

                                                                                                                                              

 

 

- 作者: oddfootfish 2006年10月18日, 星期三 23:44  回复(2) |  引用(0)

素材•人物•XS

他出生的家庭不富裕,但也不贫穷;没有地位,但也不卑微;他的父亲是一个小单位的干部,母亲是他出生的那个小县城的中学教师;他的生活从没有怎么考虑过衣食之忧,也没有奢望过显赫与富贵;二十多岁,终于跌打滚爬地考进一所艺术类的学校读书。

他身上多少是有些艺术细胞的,本身的造型、画画的喜好、唱歌的自我……都可以看出来。但这些对他来说似乎倒更像是人生的支流,他最多考虑的还是世俗生活的理想,想者人生简单的幸福,家人安康、天伦之乐。他生命的轨迹就像横贯中国东西的黄河一样,轨迹在祖辈的时候就已经形成,现在只需要顺流而下。他生命的养分是假想,对生活的假想。

他是双鱼座的,这让我很吃惊。所有关于这个星座的忧郁与细腻,似乎都被他的生活理想所吸收,并不见任何踪影。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在哪个孤独的夜里,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独自拼凑那支离破碎的艺术梦想。

他去过很多地方,在这样的年纪,游历确实让人惊讶。当然这都得益于他所读的艺术专业,蒙古大草原、西部的黄土高坡、小翠的湘西凤凰……生活的泡沫总是成为思想的主导,泡沫之下的生命本质却总被忽视。我从没看过他的写生,以及其他作品,或许那些都是伟大的泡沫也说不定。

对于感情,他的执着绝对是中国最传统的坚贞。如果他是女人的话,我相信这一点会更突出。他那不漂亮、也没见多少诱人之处的前女友,在跟一个安徽人私奔之后,他竟是前所未有的伤心。没法判断这段伤心之中,有多少是为了男人的尊严和面子,又有多少是为了那些一起度过的日日夜夜,青春岁月。但他还是回偶尔眷念那已远去的前女友,即便在开始了新的恋情之后。而安徽这个曾经辉煌一时,出过徽商的地方,竟莫名其妙成为他心头的一道伤疤,背负起他道德领域的罪名。

出生于80年代的XS,岁月给他的容颜却超过了10岁……

2006-10-14上午

                                                                                                                                           

- 作者: oddfootfish 2006年10月14日, 星期六 11:16  回复(0) |  引用(0)

素材•人物•DS

在的时候生厌,不在的时候想念。有时自私,连自己的妹妹都可以骗;有时却慷慨万分,哪怕陌生的朋友也可以获得最高级别的款待(LaoDuo常常由此盛赞其为纯爷们)。

DS的人生季节与众人不同,20岁出头的大学校园,大家都忙着恋爱;DS却忙着清高,身边的女生无一入眼。2526岁大家开始辛苦赚钱;DS已经一份好运的工作,开始挥霍。2829岁,大家都陆续结婚、生子的时候,DS终于开始为找女朋友犯愁。你很难说这是出喜剧,还是出悲剧。

他说自己曾经是差生,但却考进了大学重点班;原先从没写过象样东西的他,逐步开始写起小说,而且还写得有模有样,当时的文学沙龙里一度广为流传;毕业后,开始放弃所有高雅,大呼读书上当,开始迷恋俗文化。虽然大家对其嘲讽多次,仍不改看连续剧的习惯,过得像个中年的家庭主妇。

DS也是阅女人无数之人,但从没有真正地恋爱过,“做爱和睡觉是截然不同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似乎这一句他理解得最为深刻;或许大多数女人对他来说只有生理上的做爱,却没有精神纬度的睡觉。DS有不少暗恋对象,某个晚上,他会突然找你喝咖啡或者吃饭,然后告诉你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他会描述给你听,那女孩子皮肤很好,有弹性,而且身材特棒;随后的几天,你将会不断地听到他带来的喜讯;正大家认为朋友中最后的单身汉终于有着落时,DS会突然打电话叫你喝酒,只是喝酒,他会告诉你那女孩子蛮喜欢他的,可是在他与那女孩子男朋友的抉择中,他落选了……当然事实情况也会有偏差,有时对方压根就没有过任何感觉,只是他自以为是的一相情愿;还有就是,等他撩拨起对方的恋爱细胞时,自己已经寡然无味了,主动退出。

最典型的一次是DS泡到了一个研究生班的,像往常一样,DS不断传达给我们喜讯,我们虽然对此基本都有一定的免疫力,但还是想找人了解一下实际情况,准备随时提供帮助。恰巧我们有朋友跟那女孩在同一宿舍,了解结果却出人意料,那女研究生不仅已经结婚,而且已经有一个5岁的小孩了。但DS却拒绝承认这点,认为不可能,最终还是当面问了才知道是事实。

DS的恋爱对象大体是有规律可寻的,身材高挑、皮肤白净,恋爱中的女人或者已婚少妇……DS谈恋爱有送CD的习惯,我所知道他送的CD就有“无印良品”、“许巍”、“袁惟仁”……没人知道恋爱送CD是怎样的一个道具,但我们作为朋友到是真心的希望:DS喜欢的女人能够明白这个暗示。

记得一次跟同学闲聊时,大家对DS的状态都表示担忧,挥霍掉了所有的钱,换了一份收入微薄的工作,没有房、车,没有恋爱过……那次我告诉大家,其实DS很可爱,是个宝藏,随便解读都有纯天然的戏剧效果;其实我在写《公园路2号》时就意识到了这点。

最后对经常爽约、好赌博、丢弃理想、泯灭品位、自卑、自大、说话没有分寸的DS提出建议:其实,你的特征很明显,如果能够保存得更长久,那就是极品,是到处散发出童贞、单纯的极品,只有识货的女孩子才能有幸收藏。

2006-10-11

 

- 作者: oddfootfish 2006年10月11日, 星期三 23:46  回复(0) |  引用(0)

优美的低于生活

一首歌,叫做《优美的低于生活》,遇上,很偶然。很久没有感受到文字组合的震撼力了,而这偶或相遇的瞬间,心竟突然透明易碎,像一只美丽的玻璃花瓶。

或许,心真的是只美丽的花瓶,只是在生活中,被当作商品出售,而忘记应该拿它来为自己插上带着晨露的鲜花。

记得读苇岸的散文时,心是澄明的,有如上苍赐予的圣水。身体也不再是可以随意支配的俗物,而是自然恩典的宠儿,随着季节的变化,在花开花落的潮汐中恣意舞蹈。或许将自己淹没在大自然中的人是幸福的,在日月星辰的嬗变中,细数着鸟儿的羽毛、树的年轮,以及幼蝉的蜕变……在淳朴出没的地方,将自己的交给宿命,像花草一样摇曳春风,最后深埋进白色的茫茫大雪。

但是,现在很少有人拥有机会,或者都主动放弃了。城市收买了我们的灵魂,我们再也不需要像候鸟一样随着季节的更替而进行跋山涉水地长途迁徙。为了一个小小的窝,一晌迷离的偷欢,青春便消失在哪个街区的拐角,再也找寻不到其影踪。

人就这么可怜的生活着,关心经济和体育,关心时装和美女,关心工资和回扣……爱情丢失了,却找到了婚姻,大家以法律的名义各自拥有自己的婚前财产;幸福消失了,却成就了欢娱,众人在狂欢着身体竭力地忘记无聊和忧伤;于是,生命的本真被断章取义地截取,繁衍被简化掉10个月,用于商业目的和发泄欲望;笑容放弃了内容,成为简单的面部运动,祭奠着有求于斯的权职,希望有求必应……

没有时间好好地听歌,也没有时间忘情地读诗;没有时间感受快乐,也没有时间享受幸福……在物质生活的感召之下,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机会拥有面具之后的另一次会心微笑。

那个周日的下午,突然心血来潮,听了3小时的音乐,晚上又读了2小时的诗。终于想起在苏州租房住的“潼泾新村”,想起小区里面的紫荆和无花果,想起那个每天上眼皮贴着树叶的怪老头,想起在那里写过自己不是很满意的《公园路2号》……想起了那些优美的生命线条,像慢镜头一样历历在目的生活。

透过烦琐嘈杂的生活,竟然发现,有许多的美好和会心的快乐,竟然就在檫肩而过的回眸中。邂逅,是那么的偶然,神奇地穿越所有的时间和空间。正如博尔赫斯的一首小诗,优美而又绵长,一直匍匐在心灵的纯净之中。

“我们在第十一街的拐角说再见。在另外一侧的人行道上,我回过头;你也回过头,朝我挥挥手。一条车辆和行人的河,在你我之间流动。那是一个普通下午的五点钟。我如何能知道,那条河就是冥河,黯淡而不可逾越的冥河?迪丽娅,有朝一日,你我还会继续这次无常的对话??在哪条河边?我们会在原野上一座湮灭的城市里,相互询问对方可是博尔赫斯和迪丽娅。”

2006918日午夜

 

- 作者: oddfootfish 2006年09月19日, 星期二 00:07  回复(0) |  引用(0)

默哀3分钟,为友谊

   往日的恋人没来参加婚礼,那是为了避免伤害而没有邀请;然而旧日的好友请而不至,却是出乎意料的。当然来与不来,都有理由可以搪塞;而且考证也毫无意义。冠冕堂皇点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直刺要害则是“人情寡淡”。

一个朋友去看望另一个朋友,不为其他,只因几年未见,于是飞隔重洋,从多伦多到苏州。然后他们只在一起喝了两小时茶,便又赶飞机飞回多伦多去了。这是一位年纪较长的朋友闲聊时说到的。真是羡煞他人。

不知什么时候,朋友见面的热情开始消褪。同在一个城市,竟也会经年不见。忙,还好,老样子,就频繁地出现在MSN或者QQ之类的闲聊中,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其实,“无聊”是大家通病;更重要的是,并没有人真正想去改变。

我不知道是不是要继续跟一些朋友交流,使用工作语言;不知道是不是还要叫一些朋友运动,虽然他们经常爽约;更不知道是不是要跟一些朋友断绝关系,因为那些近乎名存实亡……

一个交了十几年的朋友(超过我1/2生命的时间),一起聊的话题除了房子、车子、妻子、孩子,剩下的就是七、八年前的事。我们记不得最近一次见面的时间,记不得上上次见面的时间,只记得我们有一份友谊存在着……我不知道时间在朋友之间做了什么手脚,友谊似乎被消化掉了内容,只剩下了空壳。

当生命进行到快30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来在这个时代“女为悦己者容”是天经地义的,而“士为知己者死”只能是暨越。大家都义无返顾地背叛年轻时的理想,向着当年嘲笑的方向狂奔而去。委琐、世故、污泥的快乐、瓦全的幸福……成为大家醉心的追求。

不知何时,那份并不厚重的阅历,已悄然包裹起率真的心灵,成为没人拂拭的尘埃。麦子成熟的季节,我们的眼里却装满了城市;友谊属于橱窗,欢迎参观……

 

 

2006513日凌晨

- 作者: oddfootfish 2006年05月13日, 星期六 14:40  回复(1) |  引用(0)

词语,城市精神和建筑

几个词就可以代表一个国家,一种生活状态。正如:布宜诺斯艾利斯、博尔赫斯、马纳多纳,代表阿根廷;名酒、跑车、鱼籽酱,代表中产阶级的生活……每个城市也一样,有其固定的专署词汇,就像外滩、姚明、东方明珠代表着上海。

对苏州这样城市来说,这样的词汇很多,东方威尼斯、昆曲故乡、刺绣、桃花坞木刻……但如果非得用三个词来说明,那应该是伍子胥、私家园林、小桥流水人家。伍子胥建造了苏州城,是苏州一直引以为自豪的2500年历史东方水城的缔造者;世界文化遗产私家园林,明清仕宦文人的退隐之所,更是让苏州驰名海内外;小桥流水人家,则把苏州普通人家宁静、安逸的生活描绘得诗一样的优美。因此这三个词可以准确地描述苏州的城市和生活。

当然这样的词语在当代描述整个苏州似乎有失偏颇,无疑新加坡工业园区、新区,没有被包括进来,制造业的工厂、现代化的高楼大厦,以及万国花园般的住宅群也没有被包括进来。似乎这些词语只适合苏州古城。那么,是不是这样的词描述苏州已经落伍?是不是要更改世界对苏州的认识?面对这样的疑惑,其实答案就归结到“城市精神”上。

 

一个城市的精神,与城市的性格、文脉、个性息息相关,它能将一个城市与另外的城市区别开来。如果用其他城市都能复制的东西来代表一个城市,那么像苏州这样城市,不用很久就会有众多的复制品,出现苏州A、苏州B……这也就是园区、高楼大厦不能准确代言苏州的原因。

苏州2500年的历史、水陆并行的双棋盘格局、精致的私家园林,不仅将这个城市塑造成了一个天堂般安逸的后花园,而且孕育出苏州人内秀、温婉的性格。在2500年的城市历史中,苏州从没有出现过像晋商、徽商那样的磅礴商旅,没有出现过豪放派的诗词大家……这都与苏州的城市精神有关。

因为园林,所以有了隐逸的底蕴;因为历史,所以有了文化的厚重;因为富庶,所以有了偏安的自得……如果非得找几个词句来形容苏州的精神,那么就无疑是“精致的随意”,“低调的贵族”。这是其他城市都不可复制的城市精神。

 

作为城市精神的承载,最多的就体现在建筑上。土耳其诗人纳乔姆?希格梅曾说过,“人一生中有两样东西是永远不能忘却的,这就是母亲的面孔和城市的面貌。”对于苏州,她给人最直接的印象就是静默的“粉墙黛瓦”,低低矮矮的房屋,错落有致屋顶,悠长悠长的小巷……

因此苏州古城区的建筑都装点着城市面孔,承载着城市的文明。任何建筑风潮介入都将是对苏州城市的毁容。这也从另一方面,对古城的建设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让他们承担了更多的历史使命感。

在他们开发建造房屋的时候,需要的不仅仅是对苏州大体风貌的模仿,而更是要对苏州固有建筑细节的延续。无论是建筑的细部,还是内庭外园的景观营造,都要体现出“精致的随意”,宛若天工;都要无碍做“低调的贵族”,淡泊所有的荣华于庭院深深之间……

    数十年,百年之后,当我们的后代有天回眸苏州历史的时候,相信他们一定能看到我们现在的努力,就像我们当今仍能感受到古人对这个美丽城市的苦心经营一样。

- 作者: oddfootfish 2006年03月30日, 星期四 23:21  回复(0) |  引用(0)

苏州的美丽和哀愁??三段路

公园路

公园路是一条并不宽大的路,但是一条让人难忘的路。读了4年的大学,然而与这条路熟稔起来却已濒临毕业。这份熟稔大多是依赖了公园路2号的银海书吧,虽然现在的银海书吧只存在于我的小说《公园路2号》,以及一些朋友的记忆中。

从毕业前1/2年到毕业后2年,人生经历了少年轻狂、抑郁潦倒、悲凉的春风得意……几乎每天都打公园路北端行至南端,当然这并不需要什么特殊的理由,只因为路边的法国梧桐,枝叶交柯隐盖了整条路,让普通的行走多了一份穿越隐秘的快乐。因此去书吧大多特地由北南上。

如此地偏爱一条路,常常让人心存疑惑,不知是“为了去书吧而走公园路”,还是“为了公园路而走书吧”。当然,这样的疑惑在《公园路2号》的构思过程中,被给予了解释。在小说中,书吧成了一个被尘世遗忘的心灵世界,而公园路便成了通往这个心灵世界的唯一路径。公园路不仅阻隔了尘嚣,而且成为一个过度,涤荡着心灵……

2003年春,书吧倒闭,众人各为生计,劳燕分飞,便很少光顾公园路了。即便事隔多年,仍能记起,公园路上的夏天,正午也只有微弱的阳光。当然能够记起的,还有冬日月色下,梧桐叶落、枝桠横芜的遐想,那时真渴望清辉下有个一起漫步的姑娘……

从来不知道公园路有多长,路上有多少棵法国梧桐,每棵法国梧桐有多少分叉,每个分叉又有多少片叶子……从来不知道,也从来没想知道。就像我那蹉跎的青春,杳然飘逝一般,自己从来都不曾仔细地关注过,那时的迷茫、兴奋、苦涩、惆怅……或许都是一番异常可爱的模样。

 

养育巷

深秋向晚,雨歇,阳光温婉,养育巷最美的时光。没有忙碌归家的车辆,只有悠闲的行人,和偶或驶过身边的铃铛。

大树,龟裂的黑色皮肤,和暗黄的落叶,一同享受着秋雨的滋润,湿漉漉的粘满阳光。

沾在地面上的黄叶,尚未被清扫,一片片平展着。快乐的时光,在这样的下午,骑一辆单车便可拥有。

鲜花店,成排地开在路的一旁。婚嫁、丧祭用的鲜花,陈列在店门前,不谙世事地孤芳自赏,在湿润的空气中弥漫着芳香。

车轮就这么缓缓地碾过黄黄的落叶,碾过阳光、雨水,还有花的清香。你不用太仔细,就可以听到他们曾经葱绿的青春回响。

当然,这回响同样也属于我们自己,在人生的一个季节,听到已经过去的季节,以及生命的年轮缓缓驶过的声响……

 

道前街

道前街只有一半属于美丽。在地理上,是沿河的南侧;在时间上,则是春秋。

沿河的一侧,种着一丛丛的文竹,以及一些不知名的低矮绿树,靠近马路的便植一排成龄银杏。

总是在秋天,银杏一身金黄,灿烂着,却依然静默。偶或的空隙处,探出一两株红枫,纤细的叶片,红艳艳,是属于风霜的妖冶。

这样的金黄,以及这样的红艳,绝不会让人联想起他们曾经的绿意,哪怕多了文竹绿色背景的提醒。仿佛这样的色彩,这样不着痕迹的沧桑,才是他们应该拥有的颜色。

那天我没有碾压银杏的金黄落叶,只是远远地看着。可就在这平淡的秋风里,我遇见了那个女子熟悉的背影。

纤柔的身体裹着披肩,奋力地骑着一辆小车,迎风而上……似乎那奋力的生命背后,写着的都应该是秋风般凉凉的故事,而且那些故事也只应该属于这样的季节……

虽然这样的风景,看了让人莫名辛酸,但这个时空的人和物,却是无限的和谐。

正因为这样的秋天,我才注意到了不属于道前街的春天。那里是满街的白玉兰,绚烂的白色,却并不轻盈,离离地落在地上,感觉沉沉甸甸。如斯的风景似乎是颠倒了季节,与道前街的秋天一样。

虽然这样的春光不在道前街,但我很想把他们归为道前街,毕竟它是道前街的延伸,而且中间只隔了一条人民路。

要简单的走过道前街很容易,但要欣赏到它美丽和哀愁,却需要历经春秋。

 

2006320日深夜完稿

- 作者: oddfootfish 2006年03月21日, 星期二 00:29  回复(2) |  引用(0)

已锁定
此日志的浏览权限已被作者锁定,请同作者联系,发送短消息,如果你的身份符合作者的要求,点击此处可以进行浏览

- 作者: oddfootfish 2006年03月8日, 星期三 00:40  回复(0) |  引用(0)

已锁定
此日志的浏览权限已被作者锁定,请同作者联系,发送短消息,如果你的身份符合作者的要求,点击此处可以进行浏览

- 作者: oddfootfish 2006年03月8日, 星期三 00:36  回复(0) |  引用(0)